卢少友拉了拉博物的门,门没锁,看门的人也不见了踪影,这让他心头一紧,立马子弹上膛。
一进入博物馆,所有人的第一感觉就是冷。
就好像进入冰窖似的,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真邪门,这里头咋比外头还冷!」
老韩嘟囔了一句,摸索着找灯的开关。
「别开灯,否则就是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兵分两路,包抄!」
卢少友提醒了一句,摸着黑,一点一点的往里走。
刘陌染跟在他后面,一步,两步,三步。
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有人跟在身后走。
博物馆的大厅比她想像的大。大得空旷,大得瘮人。
穹顶很高,高得手电筒的光都照不到顶。
那穹顶的藻井是仿故宫大政殿的纹饰,金色的,本该是富丽堂皇的,但此刻在黑暗中,那些金色变成了暗黄,像是陈旧的金牙,嵌在黑洞洞的天花板上。
大厅正中央立着那块陨石。
十九亿年前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灰扑扑的,表面坑坑洼洼,像一张烂了的脸。
手电筒照上去,那些坑洼里灌满了阴影,怎么照都照不亮。
卢少友用手电筒扫了一圈。
光柱扫过的地方,能看到墙上的冰屏,那面巨大的冰屏壁画,白天是渖阳历史的光荣展示,此刻在黑暗中,那些冰花图案变得像冻裂的伤口,一条一条,爬满了整面墙。
「老韩那边有动静吗?」卢少友压低声音问。小张摇摇头,对讲机里安静得跟死了似的。
「妈的。」卢少友骂了一声,继续往里走。
越往里走越冷,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冷得人牙齿打颤。
老韩说得对,这地方比外头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