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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老赵家主屋,老赵头的尸体已经被送往尸检,第一案发地的屋子被封锁,但在旁边的偏房,也就是大胡子之前住的房间里,点燃了煤油灯。
这灯是老赵头家用的那种,玻璃罩子,底座生着锈,灯芯烧得发黑。
火苗在罩子里一跳一跳的,把大胡子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晃悠悠的,像个人在晃脑袋。
大胡子盯着那盏灯,眼睛都不敢眨。
他怕一眨眼,灯就灭了。
他更怕灯不灭,从黑暗里走出什么东西来。
他的烂脸上,黄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棉被上,洇开一小片。
他手里握着半瓶老龙口。
白酒,渖阳产的,五十多度,瓶子是绿色的,商标上印着一条龙,张牙舞爪的。
大胡子把瓶盖拧开,灌了一口,辣得直咳嗽。
酒顺着嘴角淌下来,淌到下巴,淌到脖子,淌到烂肉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又灌了一口,这回不那么呛了。
酒在胃里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烫,烫得他忘了害怕。
他把酒瓶放在炕沿上,瓶口朝外,酒液晃了一下,溅出来几滴,落在炕席上,洇开一小片。
院子外,需要几人环抱的老槐树后,白辞几人正站在阴影里,盯着老赵家的院墙里。
他们站在这,能清晰的看到煤油灯将大胡子的影子映在窗上。
「上仙,我们在这里,等什么?」
白辞没有直接回答卢少友,而是自言自语的问道:
「叶莲娜,你确定你没有遗漏其他的信息?」
白辞控制着叶莲娜的嘴刚问完,叶莲娜自己又摇了摇头,非常坚定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