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尔盖·维克托罗维奇·科洛莫夫。
七十岁,头发全白了,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眼窝深陷,眼睛是灰蓝色的,看人的时候不眨,像猫头鹰。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旧军装外套,肩膀上没有军衔,但洗得发白,磨出了线头。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小腹上,看着叶莲娜。
他的目光很平,不急不躁,像在看一幅画,又像在看一个棋子。
「叶莲娜。」他的声音不高,很稳,像结了冰的河面底下的水流。「坐。」
叶莲娜没坐。
她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攥着冰冷的匕首。
科洛莫夫也没勉强,他松开交叉的手指,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看了几秒,又合上。
「你的报告我看了。五个人进山,一个人出来。大胡子死了,双胞胎死了,瘦高个死了,向导也死了。只有你活着。」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封面。「我需要一个解释。」
叶莲娜看着他。
「报告里写得很清楚。山里有东西。
不是人,不是野兽。是僵尸。
清朝的僵尸,一品武职,借了龙脉。我们打不过。」
科洛莫夫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把目光移到窗外。窗外是莫斯科河,河面结了冰,冰上覆着雪,灰蒙蒙的,像一条死去的蛇。
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回头,看着叶莲娜。
「僵尸?」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眼神里透着几分审视。
「你接着说。」
叶莲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玩着那把匕首。
这是多年来,她养成的习惯,她在科洛莫夫面前从不完全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