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个黑点看了两秒,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孙德茂把烟掐了,菸头在菸灰缸里拧了又拧,拧到滤嘴都碎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照片卷起了角。他背对着所有人,声音从窗户那边传过来,闷闷的:「查,现在天快凉了,直接去这个古道遗址查一查!」
鬼,妖这两个字实在是太敏感了,尤其是从刘陌染口中,不做任何铺垫的说出来。
如果放在之前,这句话足够几人重新评估刘陌染是否具备继续留在专案组的资格了。
可今晚上经历的怪事,像一块石头压在几人的心头。
没人提起,是因为害怕,害怕真相会击碎这么多年来形成的观点。
破案的时间越来越紧迫,大家都很默契的把疑问压下来,就算问,也得等到案子彻底结束再说。
天刚蒙蒙亮,两辆专车再度出发。
孙德茂把车开得很慢,沿着大夥房水库南岸的公路,一路往东。
这条路他年轻时候跑过,那时候还是砂石路,现在铺了柏油,但弯道还是那些弯道,山还是那些山。
车过章党镇,路开始收窄。
两边的山往中间挤,把天挤成一条缝。
浑河在左手边,水面灰蒙蒙的,倒映着还没亮透的天光。
岸边有钓鱼的人,披着军大衣,缩在板凳上,像一尊尊泥塑。
孙德茂抽了口烟,把菸灰弹在窗外。风把菸灰吹散了,像阴路上的纸钱。
半小时后,楚枭对照着手绘地图和手边的县志,开口说道:「按照1985年那份调查报告的标注,古道遗址应该在前面那个山脊上。地名叫铁背山」,明朝那会儿叫铁背山堡」,是辽东边墙的一个墩台。」
孙德茂把车停在山脚下。几个人下了车,站在路边往山脊上看。
山坡上长满了落叶松和灌木,枯黄的草有一人多高。
看不出有路的痕迹,不过那山脊似乎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