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那封信是写给谁的?」
老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俺爷爷的爷爷没传下来。
只说那信上盖着太子的印,送不到天就塌了。」
孙德茂站起来,走到老人面前,蹲下去。
「大爷,那个信使,死在哪儿?具体在哪儿?」
老人想了想,伸出手,指了指东边。
「往东,十里。山脊上有个拐弯的地方,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松树。那棵树底下,就是信使死的地方。俺小时候去过,树还在,树底下有块石头,石头上有字。风吹雨打的,字早看不清了。」
刘陌染转身出了屋子。她站在门口,看着东边的山脊,隐约间可见,一颗老松处理,歪扭着枝干,静看起伏。
两辆车沿着山脚下的土路往东开。路越来越窄,柏油没了,变成砂石,砂石没了,变成两条车辙印。
草从车辙中间长出来,刮着底盘,沙沙作响。
楚枭翻着县志,念了一段:「铁背山东十里,有山名望城」,山势平缓,上有古松一株,传为明末所植,当地人称为信松」。」
王晓燕看着窗外。「信松?信使的信?」
「可能吧。县志上没写来历,只说这棵树有三百多年了。」
车停了。再往前就没路了,是一片荒草地,草有一人多高,枯黄枯黄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无数只手在拍。
孙德茂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几根木棍,一人发了一根。「开路。跟紧了,别散。」
王晓燕走在最前头,用木棍拨开枯草。
草底下是碎石和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什么腐烂的东西上。
吴德明跟在她后面,楚枭跟在吴德明后面,孙德茂断后。
卢少友走在刘陌染旁边,不时回头看她一眼。
走在这条路上,并没有向村民传言的那般,发生什么怪事,反而反而安静得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