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头,广场上的阴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长矛举着,铁甲片子哗啦哗啦响,脚步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咚的,震得殿里的金砖直颤。
前排的阴兵蹲着,长矛平端,矛头对着白辞胸口。
后排的站着,矛头架在前排肩膀上。
再后排的举过头顶,三层矛头叠在一起,银白一片。
后面还源源不断地往上涌,从太和门涌进来,从金水桥上涌过来,从广场四面八方往中间聚。
人挤人,甲片磨甲片,吱吱嘎嘎地响。
黑压压的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殿里的光线暗了一大截,阴兵把门口的光全遮住了。
孙德茂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柱子上。
他伸手摸了摸柱子上的龙雕,把枪攥在手里。
几位刑警非常默契的背靠背而立,手中的枪纷纷子弹上膛。
尽管他们并不确定这枪到底能不能发挥作用,但至少这个时候,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几人严峻的盯着那些阴兵手里的长矛,矛头的铁锈看得清清楚楚。
只有白辞没动,双手依旧插在口袋里。
阴兵涌到离他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前排的矛头离他胸口不到两尺,没人往前递。
那些阴兵的眼睛在头盔底下亮着,灰白色的,冷冷的顶着白辞。
龙椅上那人又喊了一声:「拿下!」
霎那间,阴兵暴动,手中矛头直刺而来。
卢少友率先开枪,随后就是此起彼伏的枪声。
可这枪声并未持续太久就停了,几人先后发现,子弹的确洞穿了他们的铠甲,可就算是打出了一个洞,也丝毫不影响这些阴兵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