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少友趴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雷光从他头顶上擦过去，头皮被烤得发烫。
他听见身后一声巨响，扭头一看，殿门被雷光劈塌了半边，门板碎成木条，木条烧着了，火苗窜起一人多高。
门外那些阴兵被雷光扫中，一片一片地倒，像割麦子。
后排的想跑，跑不动，脚被雷光钉在地上，身子从脚开始往上化，化成黑水，黑水冒烟，烟散了，人没了。
孙德茂躲在那根柱子后头，柱子挡住了大半雷光。
他探出半个脑袋，看见白辞站在雷光中央，浑身上下缠满了电。
电光在他身上游走，从胳膊爬到肩膀，从肩膀爬到后背，从后背爬到腰。
他就像一个被雷裹住的人。
王晓燕趴在地上，双手扣着金砖的砖缝，指甲扣断了，她没觉出来。
她听见雷声一声接一声，震得她耳朵里嗡嗡响，什么也听不清。
她抬起头，看见白辞的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掌心里凝着一团光。
那团光越聚越大，从鸡蛋大变成碗口大，从碗口大变成锅盖大。
光团里电光乱窜，像一窝蛇缠在一起，互相咬，互相撕。
白辞把那团光往下一按。
光团落在地上，碎成无数条电蛇，贴着金砖往四面八方爬。
电蛇爬过的地方，金砖炸裂，碎石块往天上崩。
电蛇爬上阴兵的腿，缠住，收紧，阴兵的身子从腰间断开，上半身掉在地上，下半身还站着。
这个场面也就持续了眨几下眼的功夫。
雷光散了，殿里头安静了，阴兵一个不剩。
殿门口空荡荡的，门外广场上也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只有地上那些焦黑的印子，和一地的碎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