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快一个小时了,看着楼底下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车顶上早就落了霜。
凌晨三点那会儿,派出去的人回来了两拨。
一拨沿着14路公交线从起点跑到终点,来回跑了三趟,没看见专案组那两辆桑塔纳。
一拨去了古城子,在那块站牌底下转了好几圈,用手电筒照遍了每一条岔路,连个车轮印子都没找着。
带队的把对讲机举起来,喊了好几遍,没人应。信号满格,对面就是没人接。
周局长当时说了一句「再找」,然后又补了一句「活要见人」。
这会儿天亮了,第三拨人还没回来。
对讲机搁在桌上,安安静静的,连个电流声都没有。
省厅来的那个处长坐在沙发上,烟抽了大半包,一句话没说。
陈亮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大哥大,每隔一会儿就按一下重拨键,按了一宿了,重拨了不知道多少遍,全是忙音。
办公室的门推开了。
进来的是后勤的老李,手里端着一摞饭盒,豆腐脑和油条,还冒着热气。
他把饭盒搁在桌上,看了看周局长的背影,想说什么,又把嘴闭上了。
「放那吧。」周局长没回头。
老李把饭盒放下,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专案组彻底失联,包括抚顺,铁岭的市局找了一夜,愣是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
有关于专案组最后的消息,就是他们从古道离开,那之后,没人知道他们追查末班车去了哪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省厅刑侦处副处长马国良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周局长,还没消息吗?」
「没有,一点线索都没有,几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
马国良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