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不是没有民兵或伪军检查的时候发现过手雷,但大家似乎都不约而同选择了缄默。“恶狼传说”不单单是个传说,更是群亡命徒,万一搁自己身边炸了咋办?
现在似乎不讲究啥因公牺牲,毕竟大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连个领勋章吃光荣粮的亲人都没有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于是,对面乱开枪的劫匪悲剧了。
手雷的抛物线刚好落在劫匪一拥而上的头顶,荆棘丛里穿行虽然零散但因为插空溜缝,也算队列有序,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听见两声接连的炸响:
“轰隆!轰隆!”
灼热的气浪裹着锋利的弹片横扫开来,正从荆棘丛里挤出来的劫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全,就被气浪掀翻在地。
荆棘枝被弹片削断,混着血雾飞散,刚才还乱哄哄的人群,瞬间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废墟。
硝烟散去后,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劫匪的尸体,几个没断气的人躺在地上挣扎呻吟,血顺着碎石缝往下流。
无人幸免,对于易风而言他们距离太近了,脑海中感应到的这群人就是不远处移动的一个个小光点,手雷的落点也就格外有针对性。
狄云几个没等易风吩咐,已经提着枪走了过去,几声矛尖贯穿头颅的低沉“噗噗”声过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大家杀行尸都杀出了习惯。
马队重新启程,马蹄踏过还在冒烟的路面,身后的荆棘丛还在冒着黑烟,两颗手雷摆平的不仅仅是十几条狂妄无知的性命,有些狭窄的荆棘丛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爆炸给劈开了道路。
前方道路没多远,竟然再次豁然开朗。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个背着破布口袋的拾荒者,缩着脖子从山坳里探出头来。他们是附近游荡的老油条,听见爆炸声后躲了半天,直到确认再没动静,才敢慢慢挪过来。
刚靠近公路,两人就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荆棘被削得七零八落,焦黑的枝桠上挂着碎布片,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劫匪的尸体,血把碎石泡成了深褐色。
“是……是疤脸那帮人?”
年轻点的拾荒者声音发颤,他认出了那个脸上带疤的尸体,这年头似乎是个狠角色都会带点疤痕。
“他们常在这儿蹲肥羊,这是栽了?”
年长的那个没说话,蹲下身捏起一块还有余热的手雷弹片,指尖被烫得一缩。他扫了眼地上分布的炸痕,倒吸一口冷气:“军用手雷,还是半空炸的……这次他们看走眼了。”
年轻拾荒者看着几个脑袋被扎穿的劫匪,咽了口唾沫:“马蹄印?疤脸敢袭击变异马队?疤脸不会是‘匪军’吧!”
“匪军?就他那德行?”年长的把弹片丢回地上,拉着他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