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风看了一眼水鱼的背影,又瞥一眼医馆周围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向狄云点点头,跟郑好问清楚了东门的位置,五人队伍马不停蹄就转向东门溜达过去。
与此同时,依旧唉声叹气的水鱼一步步踱到医馆门口,小身板往角落一蹲,继续一副眼巴巴的乞丐模样盯着过往的路人,三三两两的闲人看一眼水鱼,又看一眼远去的邮差,有人继续瞄着水鱼,有人快步跟上了马队。
过了大约5分钟,水鱼懒散的站起身,一边揉着肚子一边摸着裤腰带,向他经常撒尿的地方溜达过去,然后就混在人群里不见了。
下野镇规模不小,有赶农活、上工的民工队伍无精打采的慢悠悠踏出下野城门,旁边有背着枪同样无精打采的民兵或穿着制服的治安军,有些是巡逻的,也有些去农垦区换岗的,水鱼夹杂在队伍里也没人管,也没必要管。
到了耕作区,你没在花名册上,干了活也是白干,没工分拿;你只是蹭驱散剂出去想瞎逛捡漏也无所谓,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只要不影响耕作秩序,看护的治安军也不管;至于超出了治安军的驱散范围,自己去更远的地方探险淘宝,那就是纯粹的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所以水鱼这种闲杂人等跟着出城门的、还有力气能迈动腿的人每天仍有不少,万一有新冒出来的青果子吃也算是大收获。
刚离开城门三百步,八个面色不善的混混骑着款式各异的自行车从城门口咋咋呼呼就冲了出来。他们也没冲击上工的队列,但把路上的其他人逼的鸡飞狗跳连忙躲闪。
“眼睛瞪大点,那家伙身上肯定有料,别让他跑了。”
“还敢跟咱们打马虎眼,也就是在城里规矩大,既然出了城,弄死他。”
很快,水鱼虽然换了衣服,但这几天与这几个人没少打交道,终于被人发现了。
一个瘦高个,胳膊有纹身的家伙一脚撑地,跟捡了宝贝一样邀功。
“六哥,那小子在这儿呢!”
这小子嗓门尖细尖细的,能传出二里地去,所以前面正牵着马的易风等候的五个也听到了。
“上好的牛肉粒,上好的牛肉粒,谁抢到算谁的?”
水鱼见躲不过去了,忽然伸手向几辆自行车追来的方向一扬,花花绿绿的小方块就来了个天女散花。
“牛肉粒?”现场乱了套了,原本还无精打采的行人顿时来了精神,追着小方块就簇拥过去,一下子把几个骑自行车的给围在了中间。
“不对,是糖果。”有先抢到的嚷嚷道
“糖也不错!”都这时候了大家都不挑食儿了,有总比没有强,何况白捡的。
然后,又有一把小方块砸在正弯腰的一群人头上,背上。
心痛不已的水鱼跟一条游鱼一样,玩了命的飞奔,他也看到了骑在马上正四处张望的王巧儿。
“快,上马。”易风几人眼疾手快,也已经迎了上来接应,易风扯住水鱼一个托举,把水鱼抛去了骑在马上的王巧儿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