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睡了。”
国公夫人一边准备卸下戴在手腕上的镯子,一边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嗯。”萧崇山坐在桌边的灯下,翻着一本兵册,“今晚这一出,你感觉如何?”
“演得好。”
国公夫人把镯子放进妆匣里,声音淡淡的开口:
“好得太过了。”
“长这么大,一直都是游手好闲、到处惹是生非,早已臭名远扬了忽然一日之间,排兵布阵、箭术、骑术、胆色,样样都比珩儿厉害,甚至箭术连咱们亲兵都不敢和他比。”
“老爷,你不觉得,这孩子就像换了个人么?”
萧崇山听见后面一句,翻书的手停了停,沉声道:
“胎记咱也看过验过了。”
“左臂那块,打小就有。模样、谈吐、习性,不管哪样,都是逸儿。”
“所以我才怕。”国公夫人转过身,面朝着萧崇山,面色更沉重了。
“一个人藏拙可以,藏了这么多年,藏到连咱这亲爹亲娘都信了他是废物。”
“这份心机,深不可测。我估计他今日跪在地上哭戚戚说的那番话,一半真,一半假。”
“有这一半真,就够了。”萧崇山直接合上了兵册,也注视着她,“他志在为他老丈人报仇,要挣军功,这条路,和我们想让逸儿走的路,是同一条。”
“眼下北境战事要紧,至于是龙是虫,还是需要留到战场上见真章。”
“那珩儿那边散布的话呢?”国公夫人瞬间眼神一冷,冷笑一声,“‘大哥可能不是真的大哥’,这种话也敢往我们耳朵里传。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要闯出大祸。”
“明日要宣布结果,到时候我再敲打敲打他。”萧崇山直接吹熄了灯,慢慢的躺到床上,嘴里还是嘟囔了一句,“府里有点脏了,是该打扫打扫了。”
继续回到岳风这边。
岳风出了暗道,就把灯笼熄灭丢到暗道里了,借着月光贴着墙根走了两条街,在一间半上着门板的老铺子前停下了脚步。
悦来茶肆,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