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刚刚停稳,岳风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门房递过来的灯笼也被他拨到了一边。
“世子爷,夫人还没歇……”门房哈着腰给他让了一条道,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知道了。”岳风头也没回,直接大步快速进府里去了。
他直接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房间内微弱的灯光下,沈清玉正坐在桌子前等着他,面前一盏茶,也早已凉透了。
一见他推门进来,她立刻就起身,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确认没受什么伤,才开口:
“回来了。”
她伸手想替他解披风,关心的问,“宫里没为难你吧?”
“为难什么,好着呢。”
岳风侧身避开她的手,自己把披风扯下来搭在椅背上,又把腰间双截棍往桌上一放,棍身磕着桌面,闷响一声。
他自顾自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口灌下去,才慢悠悠开口:
“比武赢了,陛下在御书房召见时还赏了枚虎符,定在了三日后大军开拔,我这先锋算是当踏实了。”
“虎符?”沈清玉给他续茶的手停了下来,抬起眉眼看着他,“什么样的虎符?”
“先锋营本部的,可以先斩后奏。”
岳风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把宫里的事挑能说的简单的说了。
说到舆图考校,他直接就站起来,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画了一个草图,落鹰峡、白狼堡、饮马河,一个圈点在饮马河上游:
“陛下问苍狼人下次会从哪儿来,满朝都说旧路险关,而我不一样,偏说这儿。只要粮道一断,苍狼骑兵就是没牙的老虎。”
沈清玉盯着桌上那摊水痕看了半晌,才抬眼盯着他:“陛下信了?”
“信了,还赏了我一方端砚。”岳风悻悻地笑了,“赏之前先拿它砸我脸,幸亏我接住了。”
“砸你?”沈清玉的眉头一下子拧起来,心里也跟针扎了一下,有点疼。
“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