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羡高飞天上去,
高低全在放筝人。
出题姑娘继续朗声道:
“姑娘的规矩,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诸位读诗,读懂了什么,写下来,署名呈上去。姑娘只先看解诗,再考虑见不见人。”
全场的人听完,顿时寂静了下来,不过几息后,又都纷纷去找纸笔,一展心中所想。
有人在写”托物言志”,有人感叹”仕途浮沉”,还有个酸儒堆了三行典故,写完自己都不停地摇头。
岳风盯着那二十八个字,看了很久。
咏风筝?可这”高低全在放筝人”七个字,不像出题,倒像叹气。
【这诗是替人写的。】
【写的人,是把自己比作那只风筝。】
他提笔,在笺上只写了几行:
“诗咏风筝,字字说人。”
“飞得高是放得高,飞得低是收得低,风筝作不得主。作不得主的,不止风筝。”
“敢把这首诗挂出来让人解,是在赌满楼的人只看得见风筝,看不见人。今日没人看见,来日线一断,风筝连掉在哪儿都不知道。”
大家的笺纸按照顺序一个个的递了上去,都很快就被拿了回来。
只有岳风的笺纸,递上去,半柱香都没有动静。
又过了半柱香,顶楼的厢房门动了。
当晚,听雨楼头牌绾绾姑娘的厢房,三年来头一回挂起了红灯。
红灯一挂,满楼哗然。有人摔了杯子,有人嚷着不服,更多人挤到楼梯口伸长脖子。
云妈妈带四个护院拦在楼梯底下,笑得满脸褶子:
“规矩就是规矩!三年头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