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最好想清楚。”岳风动都没动,刀锋贴着脖子,有点凉:
“我今夜身上但凡少了一根毛,明天第一个被掀个底朝天的,就是这听雨楼。”
绾绾盯着他的后脑勺,心里不断的在思索。
如今这位爷即将出征,而且据她所知,他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外甥。有这层关系在,捏死她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简单的思考片刻后,她将刀刃收了。
“世子到底想做什么?”
“做买卖。”岳风转过身,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坐下:
“你们楼里生意做得太干净。官面没人砸,江湖没人抢,衙门查不到。”
“一座青楼干净成这样,只有一种解释:它不靠卖肉卖笑挣钱,它应该掌握了很多的秘密信息,这些秘密信息重要到黑白两道都得保着它。”
“从养鸽子来看,信息互通,是它的重要作用。”
绾绾坐回椅子上,指尖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世子好毒的眼。可世子想过没有,看穿了,可能就走不出这间厢房了。”
“想过。”岳风点点头,面上一点不慌:
“我今夜踏进这听雨楼,少说一百双眼睛看着呢,你动不得我。这是第一层。”
“再说第二层。”
“北境正在和苍狼人开战。这战端一开,军情、粮道、人心、朝局,样样信息都是金子价。你们困在京城一座楼里,吃的是豪门士族的残羹。
“跟我,我可以帮你将渠道通到军中去,通到边关去。”
听到他话的最后一句,绾绾敲桌子的指尖顿时停了。
“第三层。”岳风俯下身,声音压低,整个人透露出自信的笑:
“第三道题那首诗,姑娘写「高低全在放筝人」。难处我知道了。”
“我岳父沈山河,青羽卫旧部散在边军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根‘风筝线’,我可以替你们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