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幸不辱命。
三日后,萧彻大军抵达黑水河。
迎接他的,是跪了满地的狄军俘虏,和并肩而立的谢尧、周宴。
“陛下!”两人单膝跪地。
萧彻下马,扶起二人:“辛苦了。”
他看着周宴:“平安就好。”
只四字,周宴眼眶发热:“臣,幸不辱命。”
谢尧禀报了战况:狄军十五万,战死五万,降八万,余者溃散。塔尔罕部酋长巴图愿臣服,但要求自治。
“准。”萧彻道,“巴图封北狄都护,塔尔罕部世代镇守断魂谷。其余狄部,按西羌例,设北狄都督府治理。”
他看向黑水河,这条分隔南北的天堑,今日终于彻底纳入大齐版图。
十年恩怨,一朝了结。
当夜,大军在黑水河畔扎营。
篝火旁,萧彻与将领们饮酒庆功。
周宴说起在狄国的经历,众人听得惊心动魄。
“那巴图起初还不信,直到我拿出王庭密信。”周宴笑道,“那信是我仿造的,但印章是真的,我潜入王庭时,偷盖的。”
众人大笑。
谢尧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识破,十条命都不够丢。”
“不冒险,怎么成事?”周宴举杯,“敬陛下,给了臣这个机会。”
萧彻与他碰杯:“敬所有为大齐赴死的将士。”
众人肃然,举杯向西,那里是玉门关,是无数长眠的英魂。
酒过三巡,萧彻起身,走到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