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沈壑岩封定西公,虽远在西羌,爵位已定。
沈莞贵为皇后,沈家荣宠已达极致。
宴至深夜方散。
萧彻已有七分醉意,赵德胜搀扶着他往坤宁宫走。到了宫门前,他却停下脚步。
“陛下?”赵德胜疑惑。
萧彻望着宫内透出的暖黄灯火,忽然有些近乡情怯。
四个月,他经历了尸山血海,手上沾了无数鲜血。
而他的阿愿,在这深宫之中,为他孕育着新生命。
他怕自己身上的血腥气,冲撞了她和孩子。
“陛下,”沈莞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怎么不进来?”
她扶着门框,一身月白寝衣,外罩淡青披风,长发披散,在灯火下温柔似水。
萧彻心中一暖,挥退赵德胜,走进宫门。
宫人们识趣地退下,暖阁里只剩下帝后二人。
沈莞为他解下披风,又端来醒酒汤:“阿兄喝了不少。”
“高兴。”萧彻握住她的手,“阿愿,我们赢了。西羌、北狄,再不是边患。”
“我知道。”沈莞靠在他肩头,“阿兄是最厉害的。”
萧彻搂住她,手轻轻抚上她的腹部。那里高高隆起,能感受到生命的律动。
“孩子……还好吗?”
“好得很。”沈莞笑,“太医说很康健,就是调皮,夜里常踢我。”
话音刚落,萧彻的手掌下就传来清晰的胎动。
他瞪大眼睛,又惊又喜:“他……他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