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在。”
“今日……给朕准备那件月白色绣暗银云纹的常服。”
赵德胜一愣。
月白色?陛下平日最喜玄色、深紫这类威严的颜色,月白这等浅淡的色调,几乎从未穿过。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应下:“是。”
更衣时,萧彻又让赵德胜将束发的金冠换成了简单的白玉簪。
镜中人顿时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清贵公子的温雅。
赵德胜看得心中暗暗称奇:陛下今日这是……要去见什么人?
萧彻却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对着镜子反复打量,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温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早朝时,萧彻心不在焉。
龙椅下的百官在奏事,他却只想着慈宁宫那边。
阿愿什么时候到?母后会在哪里见她?他该以什么理由过去偶遇?
“陛下?”李阁老的声音带着迟疑。
萧彻回过神,才发现满朝文武都在看他。
“准奏。”他随意地摆摆手,也不管刚才奏的是什么事。
赵德胜在后面悄悄擦了擦汗。陛下今天……实在太反常了。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萧彻几乎是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乾清宫。
“去慈宁宫打听一下,沈姑娘可到了?”他一进门就吩咐。
小太监飞奔而去,片刻后回报:“陛下,慈宁宫那边说,沈姑娘的车队已到宫门外,此刻正往慈宁宫去呢。”
萧彻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他走到窗前,望向慈宁宫的方向。从这里走过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