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沈莞摇头,“只我一人。”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眼中一片清明。
今日,她要跟皇帝说清楚。
她不想进宫,不想卷入后宫的是是非非,不想……让自己那颗不该动的心,继续沉沦。
马车驶向西山。
越靠近西山,桃花越多。
到了山脚下,放眼望去,满山粉白,美得不似人间。
沈莞下了马车,由一名老太监引着,沿着花径往上走。
走了约莫一刻钟,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坡地上,建着一座精致的别院。院门敞开,却不见一个人影。
“沈姑娘请。”老仆在门外停下,“陛下在里面等您。”
沈莞定了定神,迈步走了进去。
院内也是桃花盛放。小桥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雅致。
她沿着回廊往前走,忽然听到一阵琴声。
琴声清越,如山间清泉,在林间流淌。
沈莞循声走去,穿过一道月洞门,看见一座六角亭。
亭中,萧彻正坐在焦尾琴后,指尖轻抚琴弦。
他今日也穿了一身月白常服,发束玉冠,少了平日的帝王威仪,多了几分文人雅士的风流。
阳光透过桃花枝丫洒在他身上,花瓣偶尔飘落,落在琴上、衣上,他却恍若未觉,只专注地抚琴。
这一幕,美得像画。
沈莞站在廊下,沉默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