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嬷嬷,”赵德胜斟酌着开口,“陛下让老奴来看看。娘娘她……学得可还顺利?”
严嬷嬷正色道:“娘娘聪慧,学得很快。只是宫中规矩繁琐,还需多加练习。”
“是是是,”赵德胜点头,“只是……娘娘身子娇弱,这天气又热,嬷嬷是否……稍稍宽松些?”
他特意加重了宽松二字。
严嬷嬷却理解错了。
她以为赵德胜是在提醒她:陛下虽然希望严格,但也要注意分寸,别把皇后累坏了。
“赵公公放心,”严嬷嬷郑重道,“老身心中有数。定会既严格教导,又照顾好娘娘身子。”
赵德胜:“……”
这怎么听起来……还是没明白?
他看了眼沈莞,沈莞正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眼中写满求助。
赵德胜心中一横,决定说得更直白些。
“严嬷嬷,”他压低声音,“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廊下。
院中的玉兰花开得正好,香气袭人。
严嬷嬷站在赵德胜面前,微微垂着眼。
她得到消息,今日特意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梳了整齐的发髻,还戴了那支珍藏多年的珠钗。
那是赵德胜多年前送的,她一直舍不得戴。
赵德胜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
时光倒流三十年,他们也曾这样站在宫中的廊下说话。
那时她还是个小宫女,他是个小太监。她被人欺负,他护着她。
她哭,他笨拙地递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