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只准你说我,不准我说你啊?讲不讲道理了?
可他天生就是个不肯服软的性子,哪怕心里有点发怵,嘴上也绝对不会认输。
他眼珠转了转,自光落在了法芙娜面前摊开的那本《圣教发展史》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着头皮继续说了下去。
「怎么了?我说的有问题吗?历史本就是由胜利者编写的————不能说完全没用,但也只能说参考价值有限。」
前人的智慧!
他往前凑了凑,指尖点了点那本书的封皮,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
「就像你手里这本书,我也看到过。中间有一段————第十三任教皇独自一人手托教廷,镇压暗渊之乱,挽狂澜于既倒————」
「我跟你讲,全是胡扯。当时他都被人打的找不着北了,教廷的圣山都快被人掀了,最后还是走投无路向南方求援,请了好几位隐世的高阶升华者出来,才勉强把乱子摆平的。」
「只不过人家不在乎名声,图个清静,才没让史官记录进去罢了。」
「你说这种被改得面目全非的东西,有什么参考价值?」
亚恒越说越顺,甚至还有点沾沾自喜,有种找回了以前当键盘侠」的风范!
可他没注意到,随着他的话越说越多,法芙娜的脸色越来越冷。
「够了!」
法芙娜终于忍无可忍,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实际上从亚恒说到一半的时候她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但她的家教和修养让她一直忍到了现在,让她把这番在她看来几乎是在亵渎她的人生的话从头到尾听完。
少年这副轻慢的丶对历史毫无敬畏的态度,已经突破了她的底线。
「你胡扯也该有个限度————」
法芙娜的声音很平静,却再无之前的温度。她看着亚恒,眼里满是失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突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