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每一任【时渊司书】表现出来的能力天差地别————他们所锚定的历史本就截然不同。
可历史这个东西吧————本就充满了谎言与粉饰,亚恒其实说的也不无道理。
在哪个世界都一样,胜利者永远握着书写历史的笔。就连传承数千年的帝国皇室,都不敢保证自己能经久不衰。
人类文明的发展更是经历过数次毁灭性的断档,单靠那些官方修订丶代代相传的正史,想要从中找到能被升华回路认可的【真实历史】用来无限提升,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这时候怎么办?没有办法。
只能自己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典籍里,从正史丶野史丶民间话本丶甚至是街边流传的小故事里,一点点扒出线索,一片片拼凑出历史原本的模样。
可野史之所以叫野史,就是因为它足够「野」,也足够「史」。
法芙娜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次皱紧眉头查阅那些乱七八糟的民间话本了。一开始她甚至感觉这些玩意儿在物理层面上在攻击她的眼睛。
离谱的内容千奇百怪,有用的信息凤毛麟角。
时间长了,她也渐渐麻木了。
现在就算看到「第xx任教皇落魄的时候,在街边卖过————」这种完全不知所谓的内容,她也能面不改色地看完。
接受归接受,想从这些垃圾信息里,提取出能被升华回路验证的【真实历史】,难度依旧比登天还难。
法芙娜最近,就一直在为这件事烦恼。
她已经卡在三阶很久了。
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她始终找不到一个足够厚重的历史节点。
【时渊司书】的力量上限,和所锚定的历史真相厚重程度直接挂钩。
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是真的,也只能给她带来微乎其微的提升,完全是在浪费宝贵的锚定机会。
那她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父亲呢?
时渊大公,八阶升华者,展现出来的能力又无比强大,只要去找他要一份不就行了?
这就要说到【时渊司书】另一个堪称奇的传承规则了。
历史是一条单向延伸的线,每一段真实的历史节点,只要被一位司书锚定烙印,就相当于被彻底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