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从亚恒嘴里说出来的,分明就是个别扭丶毒舌————但也会因为分歧跟人争锋夺势,甚至会因为少年的一句无心之言,露出失望难过模样的小姑娘。
「法芙娜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亚恒下意识地就开口替她辩解,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明前一天还在心里骂她是不可理喻的疯子,还在为那句决裂的话耿耿于怀,可现在听到别人用刻板的印象评判她,他还是第一时间就想替她反驳。
亚恒,我看你就是剑啊!
他沉默了几秒,语气低落地找补了一句。
「不————也许她就是那种人吧,你说的没错————」
幽月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忍不住咂了咂嘴。
行吧,这下是彻底搞清楚了。她应该也不用带着亚恒他们提桶跑路了。
搞了半天,就是两个同样拧巴的人闹了误会,吵了一架而已。
她彻底放松了下来,往云朵上一瘫,把还在低着头的亚恒拉到了自己身边,伸出手,指尖穿过他的黑发,一绺一绺地,慢悠悠地帮他整理着刚才被揉乱的头发。
「嗯————虽然姐姐我不是很懂这些弯弯绕绕的事啦————」幽月的声音温柔似水,「但我怎么听着,你们中间,是有什么误会呢?」
她的前半生,大半时间都在家族的桎梏和传承的痛苦里挣扎,而在遇到亚恒之后,又只剩下了吃喝玩乐,日子过得潇洒又自在。
这些人情交往丶朋友间的别扭误会,她实在是搞不明白,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猜测着,希望能帮他分担一点心里的愁绪。
「我怎么知道?」亚恒梗着脖子,嘴硬地辩解着,「她又不肯说,难道还要我去猜她心里在想什么?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有没有可能,是不能说的东西?」幽月歪了歪头,随口瞎猜着。
「能有什么不能说的?说了她时渊家还能原地爆炸了咋地————」
亚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时渊————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猛地劈进了他的脑海里。
之前,他完全不知道法芙娜的身份,在他眼里,法芙娜就只是法芙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