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渊家的传承秘仪————那是只有在上一任家主陨落之后,下一任继承人才能进入其中丶继承前人所有历史锚定的终极仪式。
她一直以为这是每一任家主都必须经历的传承方式,可父亲现在告诉她,数代以来,只有两位家主选择了这条路?
「你是不是觉得,那两位靠着秘仪继承了力量的先祖,是家族的耻辱?」
公爵看着女儿震惊的表情,笑了笑,继续说道。
「那我又要告诉你,历代家主,从来没有瞧不起那两位先祖过————相反,我们深深地羡慕着他们。」
他的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呢?因为那两位的人生————恐怕过得比我们时渊家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幸福啊。」
「他们不用像我们一样,穷尽一生去追寻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不用把自己困在故纸堆里,不用一辈子都为了家族的传承而活。
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去陪自己爱的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体验这个世界的美好。」
「纵使如此,时渊家大部分的人,也都选择了————和你我相同的道路。」
他看了法芙娜一眼。
「可这并不代表,这条路,就是唯一正确的路。更不代表,为了这条路,我们就要舍弃掉所有的其他东西。」
「至于外人所说的关于我们时渊家的秘密..
」
莫奈公爵深深凝视着自己的女儿,解答了她最后的疑惑。
「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不在乎。」
法芙娜如梦初醒,等她抬起头,那双青色的眼眸里再无迷茫,只剩下一片清澈而坚定的光芒。
「我明白了。谢谢您,父亲大人。」
她终于想通了。
时渊的强大,从来都不是因为司书的传承,不是因为那些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
是因为他们是时渊家主,是这条路上每一个选择了孤独和坚持的开拓者,用自己的意志把这条路走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