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恒往前凑了两步,弯下腰,试探性地小声喊了她一句。
可地上的少女完全没动静,只是一个劲儿地低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抽泣声一声比一声大,眼泪噼里啪啦地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亚恒头皮发麻!
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女孩子哭这种事,他感觉这种事情麻烦的要死。
如果是敌人的话还好说,乾脆一刀宰了眼不见为净!
可面对着不久前还是自己朋友的人————现在又明显是被自己惹哭的法芙娜——————
他是真一点招儿都没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亚恒忽然意识到了另一件更加不妙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周围,果然,图书馆里那些原本离得老远的学生,此刻已经三三两两地凑了过来,正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朝他这边张望。
目光在他和地上的法芙娜之间来回弹跳,压低了声音窃窃私语,甚至还有人越来越多的趋势————
亚恒的心里瞬间警钟狂鸣。
坏了!
这下是真的要出大事了!
这要是继续下去,用不了十分钟,「有人在图书馆把时渊家的千金弄哭了」这件事,就能传遍整个银月学院。
再经过这些看热闹的人添油加醋一传,指不定能编出什么离谱的版本来。
最后要是传到了时渊大公的耳朵里——
嗯,那他真得考虑考虑要不要现在就联系幽老板,让她带他们全家卷铺盖跑路这件事了——
念及于此,亚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当机立断。
此地不宜久留!
他先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确认了最近的逃生路线,然后手往怀里一掏,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件宽大的黑袍。
三下五除二就把黑袍披在了身上,兜帽一拉,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也顾不上法芙娜会有什么反应了,对着还在地上哭的少女低声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