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红的铁钉,突然钻进颅骨,刺啦带火星。
周遥遥手一抖,鸡皮疙瘩窜遍全身。
继父还在说。
“他睡过你没?是不是睡过了!这都是筹码……”
“你不赖上他,你脑子里装浆糊了?还是你故意的!在这儿跟我装?”
“在北市混几年,好处就你一人吃?”
“你弟弟来一趟,你天天一脸不是一脸,把人往外赶,你能耐了?”
……
周遥遥认真听,努力听。
她试图从那片粗哑的声浪里,辨认出朱凤霞的动静。
听见了。
一点很轻的抽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不敢放开。
朱凤霞,从来都是这样。
不帮说话,只是抽着鼻子表示她“也很难过”。
没有“你别说了”,
没有“她是我女儿”,
没有“你不能这样讲她爸爸”……
朱凤霞只有抽泣。
周遥遥举着手机,看去了窗外。
路灯一盏盏后退,像对着朱凤霞一点点挥别。
她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