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灯拐弯,周遥遥终于一口气卸了下来。
刚转身,一迈脚,脚踝猛地窜上一阵敲鼓击髓的疼,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
提起裤腿,低头看,路灯模糊也看不清。
算了,拖拉着这条腿,挪进了单元楼。
出电梯前,看着镜面里的自己,她还特意做了一番思想建设:
不能发火、不能示弱、最短的时间让人滚蛋。
到家门口,又站了两秒,做了俩深呼吸,才掏钥匙开门。
客厅灯亮着,惊心动魄地展示着满屋狼藉。
茶几已经歪到了过道,可乐撒了一地,垃圾桶也被踢翻。
武耀扬正敞着行李箱往里胡塞。
听到门响,他抬起头。
看见周遥遥,“唰”一下,拉上了拉链。
武耀扬站起来,拍拍手,扬着下巴,一脸不屑。
心理建设是有用的,周遥遥现在表情一潭死水:“收拾完了?那就走吧。”
“现在?”武耀扬一愣,“现在没高铁了!”
周遥遥不紧不慢走进来:“我连妈都不要了,你跟我还有什么关系?住我这儿,合适吗?”
“我还未成年!”武耀扬梗着个红脖子吼。
“这世上未成年多了,我管不过来。”
“你是我的监护人!”
“是吗?”
周遥遥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靠垫拍了拍,放回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