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人还要费脑子想词儿,挨骂不是信手拈来?
拨了好几个才通。
完全没有接受道歉的诚意。
对面是个捏着嗓子的男高音。
输给网红,估计很下面子。
无能的狂怒啊,尽情地向最无力反抗的人群突突吧!
周遥遥勾嘴赔笑,翻来覆去说抱歉,脑袋里都是蜜蜂在打转。
以为挺无所谓的,她道理一套套的,心理建设很充裕,结果电话一挂,眼眶还是红了。
她迅速站起来,快步挪去了楼梯间。
铁门咣当一响,人也顺着墙体坠到了台阶上。
看着对面那扇小窗,黑咕隆咚,她发了一会儿呆。
告诫自己,没有不受气的工作,至少没被扣钱。
门再次被推开。
陈思远端着两杯热水进来,没多问,在她旁边坐下,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谢谢。”周遥遥接过纸杯,没喝。
陈思远同样握着杯子,看着对面灰白的墙,笑了笑,开始自言自语。
“我刚来北市那会儿,一个人,感觉哪哪都……被欺负、被歧视。”
“有回忙到胃出血,一边吞药片,一边还得给客户写道歉信。手写!”
他呵呵一笑,转头看周遥遥。
“简直想直接把血吐到上面!”
周遥遥没笑,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