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行,她舒坦地靠在了椅背上。
一口气轻轻吐出,笑了。
笑自己。
先前还担心陈思远会坚持送她,会暴露住址,想着不知道怎么推辞,其实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
她歪倚着,看窗外,路灯跳豆一样,一颗颗往后退。
这么发达的脑细胞,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当初怎么没考上清北?
人生最大的可笑,就是自以为自己很重要。
车里很安静,司机不放电台也不放音乐。
有点无聊了,周遥遥低头刷手机。
孟欣灵发了一堆工作日志,各类名山大川。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看到喜欢的就点个赞,留句马屁话。
到家楼下的时候,孟欣灵的电话打了过来。
“晃晃,你没有心!”
她咆哮着,“竟然在我的苦难下面敲出‘羡慕’二字,简直是对我风吹日晒、辛勤劳作的亵渎!”
“这不是面子功夫嘛。”周遥遥推门下车,进了单元。
孟欣灵在对面“嗷嗷”地撒娇:“假期我想去找你睡觉,为服务国庆七天各地来的叔叔阿姨们养精蓄锐。”
“你来啊。”
“去你哥家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
周遥遥按了楼层键,笑呵呵地说,“我已经搬回家住了。”
“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