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落下，山间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从树梢间漏下，斑驳了石板路。
周遥遥跟王维也刚从陶艺馆出来，漫步往回走。
她偷瞄了他好几眼，脸上的表情捣鼓了好几下，终于清了清嗓子，昂起头，看向他：“你回去必须还给我。”
上次大师给他们的那个情侣款陶器，说好的一人一个。后来武耀扬闹事，她急着走，落在王维也车上了。
忘到现在，刚在陶艺馆才想起来。
王维也看看她，眼神有点预料之中，又有点“你怎么好意思真开口”……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那本来就是我的。”
周遥遥急了，“陶艺大师都说了，咱俩一人一个，你当时也答应了的。我那个是……匆忙之下，落在你车上的。”
王维也看着她，眼睛里碎着月亮的光点：“现在才想起来？或者说，要不是带你去陶艺馆，你都还想不起来。这会儿又好意思要了？”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
周遥遥理直气壮，“我的东西，我什么时候都好意思要。”
王维也静默了一会儿。
是月光太凉了？
周遥遥从他眼中看出了一点寂寥，还有点……怅然若失。
“干嘛。”她嘬了嘬嘴，“你那么有钱，家里工艺品、古董肯定应有尽有。我好不容易得一大师级的陶塑，你就还给我吧。”
王维也笑了一下，偏开眼，一口气叹出：“你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有点无情了。”
“打住。”周遥遥连忙双臂交叉，“好好地说着陶塑，突然爆书桓台词干什么。”
“你的记性好像不太好。”
王维也说，“开始表现得那么欢欢喜喜，结果转头就把人家忘得一干二净。”
“那时候我弟把人给撞了，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急着去处理，哪里还能记得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