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他瞪着陈若林那张波澜不惊、写满了“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脸,半晌没说出一个字,心里那叫一个气鼓鼓,翻江倒海。
好你个陈若林!
这几天,你好意思吃我的、喝我的,又是海鲜饭又是烤肉,一顿没落下。
结果你丫是个家里做房地产的主儿?
这么有钱,藏得比谁都深,眼睁睁看着我这个“穷光蛋”掏腰包请客,还吃得那么心安理得?
给你抠的!
服了,他是真的服了。
再想想陈书友那种开着跑车、恨不得把“富二代”三个字写在脸上的张扬,再看看眼前这位深藏不露、连瓶水都要跟他客气半天的陈若林,谢砚忽然觉得,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球门的差距还大。
看着他那副像是吃了天大闷亏的表情,一向不苟言笑的陈若林,难得地、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刚浮上来,就被他飞快地压了回去,可眼底的光,骗不了人。
“放心。”
他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慢悠悠地说,“你这几顿饭,我记着。等你买房,折扣我给你往死里打。”
“滚。”
谢砚没好气地笑骂,心里那点“亏”,却又被这句话熨热了。
窗外,马德里的夜空很深,星星亮得干净。
两个17岁的少年并肩躺在异国的宿舍里,一个揣着给妹妹买一套学位房的朴素梦想,一个揣着没怎么当回事的万贯家底,谁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未来还很长。
而此刻,他们只是两个为了足球,愿意把自己往死里练的少年。
夜色温柔,梦想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