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静了两秒。
谢砚绷着的脸,终于松了下来,那点憋闷被这句实打实的话熨开一道缝。
“这还差不多。”
他站起身,利落地开始换训练装备,语气重新轻快起来,“走,训练去。今儿个心情好,多赏你两个十分角世界波。”
陈若林被他逗笑了,起身去拿门将手套,临出门前,他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谢砚,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谢砚,你会披上那件红色球衣的,对吧?”
谢砚正在套训练服,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西班牙吗?”
他哼了一声,“那我可披不上。”
玩笑归玩笑,他当然听懂了陈若林的意思。
这根本就是一句废话。
他的父母、他的祖祖辈辈,都是华国人。
他能踢出来,离不开脑子里这套卡牌系统,可在系统之前,是秦岭学院一寸一寸把他打磨出来的。
他不代表华国队,还能代表哪支球队?
为了踢球连祖国都不要了,那种事,他谢砚做不出来。
跟裴镇山不对付,那是他跟那个固执老帅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跟那身红色球衣,没有半文钱关系。
再者说了,裴镇山算老几?
谢砚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又一点点亮起来。
他心里憋着一股绝对的底气。
等有朝一日,真到了要所有人在他和裴镇山之间二选一的时候,他相信,所有人都会让那个老帅滚蛋。
要是连这点自信都没有,那他才是真没把这套系统当回事,那才叫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