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球被谢砚紧紧抱在怀里,本泽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两双眼睛对视了足足两秒。
最终,本泽马缓缓收回了手,转身走向禁区外。
他退让了。
不是怂。
他心里那本账算得很清楚。
这个点球,是谢砚自己一趟一趟带出来、被安东尼尼绊倒挣来的。
而他本泽马,既不是球队钦定的第一点球手,c罗下场之后,也没有人当场指定过谁来接这个班。
真要论资排辈、论功行赏,这球都该谢砚罚。
换作这个点球是他本泽马自己造的,他半步都不会让。
可道理是道理,心气是心气。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满,还是在这位法国中锋的心底,悄悄扎下了根。
谢砚没工夫去管他的脸色。
他把皮球轻轻摆在十二码点上,后退,站定。
整座伯纳乌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隔在了一层玻璃之外。
他连着做了几个深长的呼吸,吸气,吐气,把刚才和本泽马那场短暂的对峙、把脑海里翻涌的碎片、把八万人的目光,统统压了下去。
点球,是门将与罚球者之间最纯粹的心理博弈。
阿梅利亚在门线上不停地小幅移动,张开双臂,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庞大一些,嘴里还念念有词,想干扰谢砚的判断。
谢砚的眼神很静。
主裁判的哨声响起。
他助跑,摆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