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把五指一张,凑到谢砚眼前,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六千,加两万,加五千,加九千——四万欧!整整四万欧!”
“你就上去跑了九十分钟,三十六万到手。”
他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谢砚的肩膀,“我在卡斯蒂亚累死累活一个月,连你的零头都够不着。”
谢砚被他念叨得直乐,也不反驳,随手把书页一折,将书倒扣在枕头边。
卢卡斯嘴上替他肉疼,心里其实比谁都替他高兴。
这小子是什么底子,他最清楚。
一个把九成津贴往家里寄、自己兜里只留几百欧的人,如今能心安理得地留下一块表、讲一回情怀,那是他真靠自己的脚,把日子给踢出来了。
撤完消息,卢卡斯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仍旧觉得有点恍惚。
这小财奴,居然也有不把钱放在第一位的时候。
谢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摸出手机就拨了个号码。
反正卢卡斯听不懂中文,他也懒得往阳台躲,就那么靠在床头,把电话贴到了耳边。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陈若林压都压不住的、透着喜气的声音。
“喂,谢砚!你也听说了啊?”
谢砚:“???”
啊?
我听说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那句“我找你问问买房的事”硬生生卡住。
可话头都被对方抢了,他也只能将错就错,从鼻子里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说来也好笑。”
陈若林那边明显心情极好,话密得像开了闸,要换平时,这位闷葫芦半天蹦不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