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瞥了眼谢砚那双长腿,笑了,“你这双腿不比我短,别拿小个子的趟法踢球,给我趟大一点。”
“再来。”
谢砚深吸一口气,退回起点。
这一回,他没做假动作。
半转身,面门,第一脚把球往标志碟侧前方送。
可球还是送小了,人没敢完全压出去,跑了两步,自己先别扭地收住了。
“大!”
卡卡坐在长椅上喊,“信你的腿!球送出去,人别收,你收什么?”
谢砚咬了咬牙,第三次退回起点。
他把卡卡说的每一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面门,领球,别看球,看他的重心,趟出去,别收。
球传过来。
他半转身,第一下触球,直接把球往那道想象中“刚合上半秒”的空当里送。
这一次,他没再搂着,长腿狠狠一迈,整个人跟着球猛地拔了出去。
就在那一下,脚底毫无预兆地升起一股熟稔。
像是这套发力、这种步点、这份把身体整个压出去的决绝,他早就在什么地方做过千百遍,身体比脑子先一步想了起来。
高重心,大步,球在侧前方恰到好处的位置,风从耳边过,标志碟被他一个身位甩在身后。
他没有刻意模仿任何人,可那道纵向冲刺的影子,连他自己都觉得眼熟。
一趟到底,他刹住球,回过头。
长椅上,卡卡原本含着笑,看到这一趟,笑意一点点收住,竟撑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全然忘了那条还在康复的左腿。
他带过的年轻人不少。
面门接球、看重心、趟球的分量、起速那一下的时机,他讲了三样,这孩子头一趟还在用边路的老习惯,第三趟,就已经把那口气捏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