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场上,谢砚断下皮球的那一瞬,被弗兰扎了一下的那股火气,连同卡卡组里那股一往无前的劲儿,一块儿冲上了头顶。
他没有分球。
他把球往前一趟,自己带了。
从己方禁区前沿,谢砚一头扎进了开阔地。
第一脚,他就把皮球趟向了扑抢者侧后方那半步。
这是那天训练场上,卡卡手把手跟他说的中路爆趟,别在原地等,把球趟出去,用速度和腿长硬吃。
马竞的中场扑了上来,他脚下一变向,人球分过般抹了过去。
身后有人回追放铲,他不减速,皮球往前再送,长腿一迈,连人带球从飞铲的缝隙里蹿了出去。
一个,两个,三个。
没人想到他会自己来。
这已经不是边路上那些精巧的假动作了,这是一种最不讲理、也最杀人的踢法。
大步流星,长驱直入,带着一种“你们一起上我赶时间”的霸道,从自家三十米区域,一路碾向对方的三十米区域。
伯纳乌的看台,白色的人浪一层一层站起来。
看台包厢里,原本正靠在椅背上的卡卡,猛地坐直了身子,随即站了起来。
他盯着那个衔枚疾走的白色49号,盯着那步点、那趟球的分量、那股子旁若无人的气势,瞳孔微微收缩,几乎是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他这是要来了吗……”
那分明是他的影子。
是他在训练场上,一句一句讲给这个华国少年听的东西。
球场上,谢砚已经杀到了马竞禁区前沿。
两名后卫一左一右合围过来,飞铲在即,而他的余光,早就瞥见了左路那道从奔袭第一秒就没有停下、始终与他平行高速前插的白色身影。
他没有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