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了下去,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算了算了,还不如让他们讨厌我呢。
按理说,一个刚把七百五十万欧元年薪写进合同的人,为四十六万华夏币肉疼成这样,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可谢砚心里那本账,单位从来不是欧元,也不是什么年薪合同。
他记一笔钱,先要换算成妈妈几个月的工资、爸爸跑多少趟长途、妹妹几年的学费、老家房子的几个平米。
给爷爷做白内障手术,他眼都没眨。
给家里买房,是他来欧洲的头一桩大事。
请卢卡斯和陈若林吃饭,他也从不手软。
他不是抠。
他只是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没办法把妈妈在流水线上站十五年的日夜,轻飘飘地摘下来,戴到十七个还没说上几句话的人手腕上。
再说了,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花钱能买来笑脸,买不来真心实意的接纳。
卡卡看出他的为难,温和地递上第二个方案:
“那就球鞋?年轻人都喜欢新战靴,一人一双,实用。”
谢砚继续摇头。
他要是签了球鞋代言,这事好办,一个电话,品牌方能把全队一年的鞋都包了。
问题是马诺洛把所有代言都压着,非要等他披上10号再谈,眼下他半张球鞋合同都没有……
送别人的战靴算怎么回事?
感觉怪怪的!
c罗不甘心,又接连抛了几个主意。
请全队吃顿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