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雪嗔了一句,话锋一转,语气却雀跃起来,“小砚,跟你说个事。我跟你爸,现在也在广州。后天的比赛,我们去现场看。你们主教练专门邀请的,还派了专车接送,安排得可周到了。”
谢砚一愣:“啊?你们都到广州了?”
“那可不。你爸这辈子,还没到现场看过你踢球呢……”
说到一半,温雪自己先补上了:“檬檬那丫头没来,她要上学。决赛不是在周末嘛,我提前答应她了,等决赛那天,我再带她一块儿来。”
电话那头立刻吵了起来。
谢国清的大嗓门隔着听筒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别给孩子压力!什么就决赛!决赛是你家开的,说进就进?哪有那么好进的!”
“对对对,是我说错了。”
温雪赶忙放软了声音,对着电话赔不是,“对不起啊儿子,妈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别有压力,啊?一场一场踢,我跟你爸能去看着,就高兴。”
谢砚却乐了。
他靠在床头,听着母亲压着嗓子的歉意,还有父亲在不远处兀自嘟囔的嗓门,胸口那块一直悬着的地方,忽然就暖烘烘的,说不出的踏实。
真好啊。
“妈,我没压力。”
他笑了一声,“你们就等着看吧。”
挂了电话,他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
说起来,自从被贝拉斯科一纸调令从马德里叫回来,又是队长袖标,又是10号,又是战术核心,桩桩件件都先斩后奏,把他架在那儿,他心里不是没有一点被人推着走的别扭。
可现在,那点不满,烟消云散了。
或者说,一笔勾销。
把他父母从梅州接来广州、请进现场、还安排专车接送,这一招,太狠了。
谢砚咂摸着嘴,心服口服。
谁说外国人不懂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