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那记贴在耳边的“电话”还没放下,球场上方的大屏幕,已经适时地切走了镜头。
画面一转,给到了看台上的球员家属区。
谢国清和温雪的脸,被镜头捕捉了个正着。
两个人都站着,眼泪毫无形象地往下淌,却又在拼命地鼓掌、拼命地朝场内挥手,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在为儿子的这一声欢呼上。
导播显然也懂,这个特写,足足给了七八秒。
“真是令人动容啊。”
程越的声音,都跟着软了下来。
“谢砚是这个进球的功臣。”
巩学文接过话,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但我想说,看台上的这二位,是华国足球的功臣。”
“没有他们,绝对没有今天的谢砚。”
“真事。”
程越深以为然,“我听说,已经有出版社联系上他们了,想给他们出一本书,就写谢砚是怎么一步一步培养出来的。说真的,我个人特别期待。”
他话锋一转。
“巩指导,你知道谢砚一个广东梅州的孩子,为什么没进离家最近的南派学院,反倒千里迢迢去了秦岭学院吗?”
“这……”
巩学文愣了一下,“这我还真不知道。照理说没理由啊,这么好的苗子,南派学院怎么可能不要?”
“他考了三次,都没考上。”
程越的语气,有些复杂,“还真不是卡在文化课上……谢砚的成绩,从小就特别好。”
“卡在球技上,那会儿,没人瞧得上他踢球。后来,是陆凤铭指导一眼相中了他,把他带去了秦岭,这才有了后来的事。否则的话……”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可电视机前的每一个观众,都听懂了那半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