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马晨曦,那位常驻马德里的央视记者。
“是啊。”
马晨曦抱着采访本,答得理直气壮,“我的任务就是跟着你啊,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谢砚:“……”
他脸莫名一热。
这话其实挑不出一点毛病,说的全是事实。
可落在一个17岁的大男孩耳朵里,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偏偏当事人毫无所觉,马晨曦已经利落地翻开本子、别好话筒,动作行云流水:
“我不耽误你时间,知道你不爱接受采访,咱们边走边聊,就三个问题,问完我就放你去吃饭。”
谢砚点了点头。
这事范守成之前跟他打过招呼,说是台里压下来的任务,半决赛关注度太高,总得让他这个队长说两句。
他再不情愿,也得给这个面子。
“第一个问题,轻松点。”
马晨曦一边走一边问,语气像拉家常,“你一场小组赛没踢,回来就直接当队长、穿10号,网上有人管你叫‘特权球员’;可也有人说,你这是回来‘降维打击’的。你自己怎么看?”
谢砚面无表情。
“特权不特权的,今晚场上就知道了。”
他说,“球衣和袖标,不是我自己发给自己的。”
马晨曦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没再多纠缠,话锋一转。
“第二个问题。”
她的神情认真起来,“今天韩国媒体铺天盖地,都在提一个词——恐韩症。32年,27场,我们没赢过他们一次。我想替所有看球的球迷问一句:今晚,你和这支球队,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