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比0。
当记分牌上的数字再一次被改写,整座珠江大球场,像是被人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彻底炸开了。
红色的看台上,人浪一圈接一圈地翻涌,从南看台滚到北看台,又从北看台滚回来,没有一个人肯坐着。
有头发花白的老球迷,攥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球衣,嘴唇哆嗦着,反反复复自言自语……
他旁边的小伙子早就蹦得没了人形,扯着嗓子唱队歌,跑调跑得十万八千里,自己却浑然不觉。
凤鸣学院那片红色里,50个小球员诠释着什么叫“得意忘形”,好像所有人都收获了最心爱的玩具。
看台更高处,温雪和谢国清这一次是真的没哭……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基操,勿6。
此时正是晚饭后的黄金档。
客厅的电视前、大排档支起的投影幕布下、大学宿舍的电脑屏幕前、商场外墙那块巨大的led屏边,到处都是守着这场半决赛的人。
有人早早搬好了板凳,有人约上三五好友,就等着亲眼见证这一夜。
32年了。
压在几代球迷心口的那块石头,今晚眼看着就要被一个17岁的少年,一脚一脚地踹碎。
而球场边,韩国队的教练席前,他们的主帅已经坐不住了。
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冲着场内暴跳如雷,声音都劈了叉。
“都学精点!动动脑子!给我防住10号!防住他!”
谢砚正好从前场慢悠悠往回走,听得一清二楚。
防住我?
他在心里乐了。
防住我,你得先问问奥利赛答不答应;他答应了,还得问问德布劳内;这俩都答应了,最后还得问问卡卡。
你问得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