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没底。
台下坐的是凤鸣学院13到15岁的孩子,讲深了,怕人家听天书。
讲浅了,又怕跟糊弄事儿似的。
他在球场上被三四个人围抢都不带眨眼的,这会儿对着几张纸,手心全是汗。
纸巾抽了一张又一张。
陈若林很体贴地把空调温度又往下调了两度,没什么用,谢砚脑门上那层汗该冒还是冒。
不是……
有那么紧张吗?
陈若林在旁边看着,默默在心里替他补了下半句。
虽然吧,17岁就站上去给人讲课,是个人都得紧张。
他在屋里待着,总觉得自己杵在这儿,谢砚反而绷得更紧,便找了个由头:“我去吃早餐了。”
门一关,宿舍里安静下来,谢砚果然松快了点。
九点出头,陈若林慢悠悠地溜达回来,一推门,谢砚已经换上了西服,站在镜子前,领口空空荡荡……
领带没系。
陈若林叹了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很自觉地走过去,从谢砚床上拿起那条领带,给他系上了。
“咳咳……”
谢砚战术性咳嗽,“那个……太紧张了,又忘了。”
陈若林其实很想跟他说一句:谢砚,你给他们上课,那是他们的荣幸,你真用不着紧张。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跟谢砚说到底是一类人,都是闷葫芦,平时三脚踹不出个屁来,哪会安慰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