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点整。
台下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讲台,谢砚的脑子却还是空的。
他余光一扫,瞥见旁边挺得跟标枪似的项阳,灵机一动。
“要不……”
他清了清嗓子,“先请项阳讲两句?”
项阳愣了一下,还真就挺胸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对着满屋子的人,憋出一句:
“那个……我没啥准备啊。”
台下哄的一声笑开了。
谢砚也被他这副赶鸭子上架的模样逗得一乐,方才堵在胸口那股紧张,莫名松了半截。
他索性站起身,也不知什么时候,脚边多了个皮球——是他备课前让人备下的。
他下意识地把球往脚底一踩。
就这一下。
球贴着鞋底的瞬间,谢砚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后排的陈若林最熟悉他,一眼就看了出来:
刚才那个手心冒汗、坐立难安的谢砚不见了;
踩在球上的这个人,背挺起来了,眼神定下来了,连那身不太合身的西服都像是跟着活了过来。
他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可只要一碰球、一聊球,他就像换了个人。
球,是他的母语。
“我先问你们个问题。”
谢砚踩着球,开口了,声音还有点哑,却不再磕巴,“你们觉得,我是踢什么位置的?”
台下一片小手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