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会一个位置,你口袋里就多一张牌;牌越多,教练越舍不得把你换下来。”
“别让一个号码,变成你的天花板。”
这一句落下,阶梯教室里静了足足两秒。
廖通康一直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听着,听到这里,这位南派学府的中场大师、南派脚法的集大成者,忽然坐直了。
他想起一桩事……
很多年前,有个广东梅州的孩子,前后考了三次南派学府,文化课样样拔尖,球却没人瞧上,三次都没要。
那个孩子,就站在台上。
谢砚的目光恰好淡淡扫过这边,没有点名,也没有半分怨怼,只是平静地把话说了下去。
“我小时候,考一所南方的足球学院,考了三次,三次都没考上。”
他说,“人家说我不行。我那时候也以为,我大概真的不行。”
“后来我遇上了我老师,他没问我是踢什么的,也没急着给我下结论,他就让我练,一遍一遍地练。”
后排的陆凤铭鼻子一酸,赶紧把头扭到一边,嘴里还不服软地嘟囔:
“这小兔崽子……”
“我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的。”
谢砚笑了笑,“我是想说,十三岁、十五岁看走眼,太正常了,连我都被看走过眼。”
“可越是这样,我们这些当教练、办学校的,就越得管住自己的嘴……”
“别在一个孩子还没长开的时候,就一句话把他定死了。”
“你今天埋掉的,可能就是下一个能把球踢进世界杯的人。”
这话一出,连张守正都停下了笔。
这位足协分管青训的副主席,没有像别的领导那样端着,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写着写着,重重地在一句话下面画了道横线。
谢砚却已经讲到了兴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