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眼泪忽然就止不住地往下淌,却又笑着,抬手抹了一把。
“有心了……好孩子。”
她声音发哽,“你这是,给妈妈出了一口憋了十几年的恶气啊。”
当年多少亲戚围着她劝,穷人家,踢什么球,不如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编制,安稳。
那些话,她记了一辈子。
“谢国清!”
她忽然扬声,底气十足,“今年过年,我就把这个,往你家那张桌上一摆!当初冷嘲热讽、一口一个编制的那些人,不挨个给我道歉,以后就别跟我们家来往!我儿子挣再多的钱,他们也一个字都别想惦记!”
说完,她又看向谢砚,语气软下来:“小砚,妈这么做,你有没有意见?”
谢砚摇头,斩钉截铁。
“没意见,无条件支持。”
谢国清还能说啥?他腾地站起身。
“随你折腾!我……我去试试车!嘿嘿!”
看着丈夫几乎是小跑去车库的背影,温雪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随即转向谢砚,满眼心疼。
“明早就回去?”
“嗯。”
谢砚点头,“没事,你们很快就能来马德里。你跟爸工作也辞了,随时能来。”
他顿了顿,看向妹妹,“就是檬檬……要不,你也来马德里上学?哥给你安排。”
谢檬檬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去!”
开玩笑。
去了马德里,她跟谁吹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