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阳探出半个身子。
“姓谢的,你来了?”
他往外一扫,愣了一下:“咦,这么多人啊?”
谢砚服了。
他是真服了项阳这个二货。
明明是回自己家,怎么被他这一问,搞得自己像是上门串门的?
奇怪的是,不止他一个人这么想,屋外所有人,脑子里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项阳还真不是故意的。
他把门一拉开,侧身就让到了一边,嘴里还招呼着:“进来啊,都站门口干嘛。”
一行人将信将疑地进了门。
然后,就齐齐愣住了。
玄关往里,是一整个挑高的客厅,水晶吊灯的光一层层垂下来,照得人睁不开眼。
实木回旋楼梯盘着上了二楼,落地长窗一整面推开,外头是临湖的木平台和被夜色浸着的私家庭院,院角的灯笼、门楣上的对联、倒着贴的福字、窗棂上的红窗花,一应俱全,红得喜气洋洋。
再往里,家具家电、沙发地毯、酒柜壁炉,样样都是新的,却又齐齐整整,没有半分仓促。
空气里还飘着一丝甜香,是厨房里温着的汤圆。
这哪里是临时上门,分明是早就收拾妥当、只等主人拎包入住的一个家。
谢毅臻的脚步,不知不觉就慢了。
他在广州也算安了家、住了别墅,平日里不是没有底气。
可站在这套临湖楼王里,他才明白,同样叫别墅,也分三六九等。
李爱莲脸上那点得体的笑,有点挂不住了。
谢雅欣跟在母亲身后,下意识地攥紧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