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魏斯。
这位德国来的身体状态评估主管,如今对谢砚的好奇,已经到了近乎狂热的地步。
对数据近乎偏执的她,仅凭一双肉眼,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刚才那脚重炮里蕴含的力量。
那绝不是一个普通17岁少年该有的左脚。
事实上,从那次酒店里的体测开始,她就再也没从谢砚身上挪开过目光。
诺坎普赛后,伯纳乌踢完瓦伦西亚之后,每一次,她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抱着谢砚那一摞自相矛盾的身体数据,啃到深夜。
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具身体,甚至,比谢砚自己还要了解。
可她越是了解,就越是看不懂。
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问题: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而今天,那个问题非但没有答案,反而又多了一层。
克拉拉死死盯着球场,眉头越蹙越紧。
她忽然意识到,谢砚好像……一直在收着踢。
这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观感。
有的比赛里,他像一台纯粹的、为进球而生的机器,爆发力、射门力量、对球门的嗜血渴望,都拉到了极致,能像最锋利的刀那样,亲手撕裂对手的整条防线。
可有的比赛里,他又会摇身一变,变成一个慢条斯理、满场踱步的老派中场,心甘情愿地把出彩的机会让给别人,自己回撤到禁区前组织调度,甚至不惜体力地追着对方球员满场抢断。
同一个人,同一具身体,为什么能在几种截然不同、甚至彼此矛盾的风格和状态之间,切换得如此自如?
那些在仪器上烂到谷底的恢复数据,和那些高到反常的爆发数据,为什么能同时出现在他身上?
克拉拉想不通。
她只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球员,而是一个永远挖不到底的深渊。
……
球场上,庆祝结束,比赛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