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分钟。
谢砚又一次在右路逮到了机会。
1v2!
搁在平时,这根本算不上什么机会。
可在今天这种全员回收、门前摆大巴的局面里,一对二还能漏出的缝隙,已经足够让他眼睛发亮。
他左脚带球,不疾不徐地压向禁区,肩膀一沉,眼神、髋部、脚下的触球,无一不在朝着内线的方向使劲……
他要内切,这是他本场进过球的路子,两名后卫不敢不信,几乎是同时向内收了半步,把那条缝让了出来。
就是现在。
谢砚的脚腕,在电光石火间诡异一拐。
皮球被他脚内侧轻轻一带,笔直地从那两人之间窄得可怜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人球分过。
他自己也跟着一抹,要从夹缝里硬生生挤进去,直扑禁区。
球,过去了。
人,没能过去。
内侧那名后卫到底是慢了半拍,等他看清谢砚根本没内切、想要收脚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条下意识探出的腿,结结实实地绊在了谢砚的脚踝上。
谢砚是真的想连人带球一起抹进去、把这脚射门完成的,他半点儿往人身上凑的心思都没有。
可对手这一脚收不住,他整个人还是踉跄着栽进了禁区。
“哔——!”
主裁判的哨音几乎是和他倒地同时炸响的,干脆,果决,没有0.1秒的犹豫,手指十二码点,纹丝不动。
这种球,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把主裁判他老人家的亲奶奶请到看台上来,看完都得颤颤巍巍地抬手,指向点球点。
欧塞尔球员围上来象征性地嘟囔了两句,连他们自己都觉得心虚,声音越说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