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马德里。
十二月的伊比利亚半岛,天黑得很早。
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行政会议室里,灯火通明,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空气里飘着浓缩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
桌子一边,是耐克全球足球事业部专程飞过来的谈判团队,西装革履,面前摊着厚厚一沓双语合同。
另一边,只坐了两个人。
马诺洛?巴尔加斯,和他一手带了还不到半年的“外甥”。
名义上是卢卡斯的舅舅,顺理成章,也就成了谢砚的舅舅。
谢砚其实插不上什么话。
这种级别的谈判,条款细到每一个标点,他一个17岁的球员坐在那儿,更多是个象征。
真正在刀光剑影里来回厮杀的,是他那位鬓角花白、儒雅得像个大学教授的经纪人。
他只需要在最后,听马诺洛用最直白的话给他讲清楚,然后点头,或者摇头。
这一谈,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等最后一页文本也敲定,谢砚才从马诺洛压低声音的转述里,一点点拼出这份合同的全貌。
合同期,十一年。
从明年夏天他年满十八、长约正式生效那天算起,一直签到2022年,耐克手里还攥着一个单方面续约两年的选项。
签字费,一千五百万美元,签约即付。
真正吓人的是那份阶梯式的年度保底……
头三年,他还在成长期,每年五百万美元;中间三年,跳到九百万;最后五年黄金期,每年一千三百万。
十一个年头,光是雷打不动的保底,加起来就高达一亿零七百万美元。
而在保底之外,还有一条马诺洛咬死了不肯松口、耐克那边反复争执了近一个小时的关键条款——大中华区足球品类分成。
今后凡是印着他名字的签名战靴、球衣、训练和生活系列,在大中华区卖出去的每一单净销售额,他都要按阶梯抽走百分之三到百分之六,卖得越多,抽得越高,上不封顶,按季度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