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特意打听了即将被换回来的那个记者,听说叫马晨曦,西语好,能干,在前线踩着谢砚爆红的节点干得相当漂亮。
秦薇心里是存着几分歉意和感激的。
她觉得是自己让人家挪了窝,哪怕挪回的是一个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位置。
她已经打定主意,等过完春节到了马德里,交接的时候要客气些,多帮衬,多请教,绝不端什么前辈和空降兵的架子。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即将被她“换回”京城的姑娘,心里最舍不得的,恰恰是她即将奔赴的那座城市里,一个她还只在电视上见过的人。
她现在只知道,自己很高兴,高兴得恨不得春节明天就过完。
……
消息传到马德里时,马晨曦正对着电脑剪一条赛后的片子。
台里的电话不长,意思却很明白:春节之后,她的驻外任期就结束了,调回京城,秦薇手上腾出来的大量工作,会逐步交到她肩上。
这是抬举,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从一个昼夜颠倒、常年漂泊的驻外记者,回到京城的演播厅和大赛前台,接春晚级主持人的班,这条路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电话这头,她一个劲儿地道谢,声音里是真心实意的欢喜。
她怎么能不欢喜。
她是在京城长大的。
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分开了,后来各自有了新的家庭,只是她从小跟在妈妈身边,是妈妈把她拉扯大的。
她在国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妈妈。
电话里妈妈总说一切都好,可她知道,妈妈也会想她,尤其是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妈妈一个人对着电视等她的消息。
能回家了。
能回京城,陪在妈妈身边,住进熟悉的胡同和秋天的银杏里,再也不用算着时差打电话。
这是天大的好事。
她应该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