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马与马竞之间没有友谊,只有谁都不肯退后一步的剑拔弩张。
哪怕是在国王杯,哪怕只是首回合,谁都想在对手身上踩过去。
穆里尼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训练场上,葡萄牙人把对抗强度拉到了极限。
他反复给弟子们敲打着马竞的危险。
那支球队在弗洛雷斯手下踢得又硬又韧,锋线上是阿圭罗和弗兰,一个灵动如鬼魅,一个是拿过世界杯金球的老辣射手,门前还站着年轻却已名动欧洲的门神德赫亚。
想从这样一支球队身上跨过去,光有天赋不够,得有跟他们硬碰硬的血性。
谢砚听得格外认真。
黄潜的帽子戏法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半点松懈的痕迹。
他比谁都清楚,联赛和淘汰赛是两回事,黄潜和马竞也是两回事。
德比的绞杀会更凶,身体对抗会更狠,留给你抬头观察的时间会更短。
于是他留下加练。
他看马竞的比赛录像,琢磨阿圭罗的跑位和弗兰的射门习惯,也琢磨自己在右边前腰这个新位置上,还能再往哪些缝隙里钻。
穆里尼奥把他当成棋盘上那枚横冲直撞的車,他就真的把自己当成那枚車,进能压到禁区,退能守到边路,恨不得一个人把整条右路的攻防都揽下来。
卡卡复出后状态一场比一场好,c罗的进球账户重新打开,阿隆索和赫迪拉的双后腰渐渐有了模样,这套新阵容还在磨合,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越变越好。
谢砚沉浸在这种纯粹的、为一场球全力以赴的快乐里。
他不知道,在遥远的京城,有个叫秦薇的姑娘正翻着他的集锦,盼着春节快些过去。
他也不知道,在马德里这座城市的另一头,有个叫马晨曦的姑娘,正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悄悄收起一段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心意。
他的世界很简单。
窗外是马德里深冬的夜,脚下是伯纳乌的草皮,心里头,只剩下两天后那场同城德比。
有人星夜奔赴,有人默然收心,而他要做的,只有赢下眼前这一场。